有人问过我,第一次约会约在卤味店行不行。这问题挺具体的,我琢磨了一下,问的人大概是刚加上微信、预算有限,或者住处附近就那几家店,卤味摊是最近的选择。我的答案不是简单的能或不能:吃卤味本身没问题,问题在于你把它放在什么位置。当成一顿正儿八经的约会晚餐,风险不小;当成喝酒聊天时顺手点的一份下酒菜,反而比西餐厅轻松得多。
卤味被低估的两个好处
先说好的。卤味店人均二三十块就能吃饱,这个价位对第一次见面特别友好。第一次约会花太多钱,双方都有压力,尤其对方会想"他是不是想让我欠他什么"。卤味把这个问题直接绕开了,吃完各回各家,谁也不别扭。

再一个,卤味店有事情做。鸭脖、鸭翅、毛豆、藕片,手上有东西剥,眼睛不用一直盯着对方,尴尬能缓解不少。我第一次约人吃饭就是坐在一家面馆,两个人对着碗沉默了二十分钟,那种窒息感我到现在都记得。卤味店至少不会出现这种情况,啃个鸭掌都能啃出话题来。

但它的坑也很实在
气味是第一关。卤水味沾外套,冬天穿羽绒服去,回家挂三天还能闻到。蒜味更麻烦,吃完说话得捂着嘴。女生如果化了妆,啃鸭脖基本等于毁妆,嘴上那层口红全没了,她还得一边擦手一边补。你让她在这种状态下面带微笑跟你聊天,太难为人。

还有形象问题。第一次见面大家都想体面点,结果你拿着一根鸭脖啃得满手是油,再拿纸巾擦半天,画面确实不太行。环境也吵,很多卤味店在菜市场边上或者夜市里,说话得提高音量,聊点走心的话完全聊不下去。
我朋友阿凯就栽过。他把第一次约会定在一家连锁卤味店,点了一大桌,结果那女生全程只吃了几块藕片和豆干,鸭脖一根没动。回去之后消息越来越慢,两周就断了。后来他才知道,那女生对内脏和卤味都无感,只是不好意思说。
另外一个朋友就聪明。他约人去小酒馆,先点两盘卤味下酒,边喝边聊,卤味只是配角。那天聊到十一点多,后来在一起了。同一份卤味,场景换了,结果完全不同。
什么情况下卤味反而加分
- 约在傍晚散步的路线上,顺手买一份当小吃,边走边吃,比坐下来正襟危坐轻松
- 两个人本来就熟,从同事或者朋友转过来的,吃什么都无所谓
- 对方自己就爱吃卤味,点单时能跟你讨论鸭肠和鸭胗哪个好吃,这就是共同话题
- 当夜宵或者喝酒的配菜,卤味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上
真要去,有几件事提前做好。先问她吃不吃辣、吃不吃内脏、吃不吃香菜,这三样踩雷概率最高。避开饭点,下午三四点或者晚上九点以后人少,能安静说话。选有卡座或者小隔间的店,别坐马路边的塑料凳。带一包湿巾,比店里那种薄纸巾管用。点单别贪多,两个人点三四样就够了,点满一桌显得用力过猛。
说到底,卤味不是问题,把卤味当正餐约会才是问题。它便宜、随意、有烟火气,这些放在朋友聚会里是优点,放在第一次见面的正式场合就变成了减分项。我的建议是:想约饭就找个能坐下来好好聊的地方,人均八十到一百五,环境安静,菜品不出错。真想用卤味,就把它放在第二三次见面,或者干脆当成酒后的小食,那时候它才会帮你,而不是拖你后腿。